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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清冷圣女:我从丞相爷身上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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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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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在若山住了大半个月,怕大雪降临,封住前路,他们不得不离开了。 “姐姐,你一定要挺过去,好不好?”慧灵拉着姜洱的手,眼中擒满泪水。 “放心吧,小弥,姐姐不会死的。”姜洱抽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 也许姜洱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死,也许她只是在安慰慧灵。 但两个人分别时,一种心痛与窒息感还是袭上了江铃,令她不由自主地酸涩落泪。 她们从京城出发,遇山爬山,遇园游园。几天之后,她们又来到了姜洱父母家所在的地方。 “小洱,我们陪你去看看父母吧?”江铃问她。 姜洱站在家门前,指尖微微颤抖,踌躇半晌,还是选择了转身:“不进去了吧,爹娘看见我这个样子一定会十分担心的,等我身子好了,再去看他们也不迟。” 倘若姜洱陨落在旅途之中,那么姜洱的父母也就硬生生地错过了女儿的最后一面。江铃扯起姜洱的手,想要强行把她拉进去,但双脚如同被钉子钉住一般,动弹不得。 “你进去看看他们吧。”江铃扯了扯嘴角,“叫燕泠给你画个有气色妆,你也打起精神,可好?” 被江铃劝说了一番,姜洱终于是决定进去了,她补好妆后,想拉着江铃的手进去,不料却半分拽不动她。她疑惑地望着江铃,她站在夕色下,面庞温柔:“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去吧。” “那怎么行,你夜里住在哪里,吃什么,去我家里不好吗?” “我找个客栈就好了,你快进去吧。”江铃催促她,“真的不进去了。” 真的进不去。 那扇大门,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永远地将江铃阻隔在外面。 有的人,真的注定不能相见。 姜洱在家中住了一夜就出来了:“爹娘没发现我身子虚弱,只说我是瘦了,我也不敢再多住了,怕他们发现。” 雪落下来了。江铃回头望了一眼那两扇大门:“走吧。” 一整个冬天里,她们顶着严寒,走过了明齐的大多数地方,阅过了无数道风景。直到春日来临,她们才启程准备回京城。 “阿铃,再带我去一次花田村外吧,我喜欢那里。”姜洱靠在江铃的怀中,虚弱道。 “好。”江铃握住姜洱的手,低声应道。 花田村外,春花逐渐盛开,暖阳遍洒平野,四处都是生机勃勃。 是与上次冬日来截然不同的风景。 姜洱挣扎着站起身来,跪倒一朵春花前,去抚摸亲吻它。 两个生命在一处,一个正旺盛,一个却即将要凋谢。 “阿铃,你说,我怎么就要死了呢,明明一年前还是好好的啊。”姜洱回头,问站在那里的江铃,“到底是为什么啊?” 因为人根本搏不过时间,搏不过历史。 人太渺小了。 “我同你说个秘密吧,小洱。”江铃走过去扶住她,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躺在一片花田里。 “其实我不是什么无根圣女,我只是个普通人。”江铃替姜洱顺着头发。 “我好像知道这个。”姜洱嘴边噙着笑。 “那就说点你不知道的。”江铃折了一朵花,替姜洱戴在头上,“其实我并不是这里的人,我来自千年之后的新时代。” “我……我好像也知道。”姜洱喃喃道,声音越来越细小。 时间滴滴答答地过去,生命滴滴答答地流逝。 一瞬间里,江铃的脑中突然闪过了很多事情。她想起她那两次痛苦挣扎的梦境,一次,是她看着梦中的姜洱目睹了夜景然被斩首的过程之后,痛苦而自责,最终抑郁地死在了春天。 一次,她变成了姜洱,去顶替姜洱感受那些痛苦、自责、抑郁,最终死在了春天。 她又想起自己与姜洱初见的那天,女子明艳活泼,一身鹅黄色衣裳如同阳光一样耀眼温暖。脸上的笑容亲切开朗。 一转眼,她却已经不再活泼了,一双凹陷的眼球里再也没了当初的光彩,一袭鹅黄色衣裳同初见时一样,却再也没了半分耀眼。 “姜洱,你别睡,我还有更多秘密要同你说呢。”江铃轻轻拍着姜洱的脸。 “阿铃,你……你的秘密,我好像,都知道……”姜洱费力地说着,手渐渐地垂了下去。 二、一。 重恩六年,姜洱死于心中郁结,时间分毫不差,与历史重叠。 气氛沉得很,暖阳和燕泠在身后咬牙流着泪,江铃呆呆地抱着姜洱的尸体,一瞬间,好像灵魂脱离了身子,眼前恍惚。 “你们去一边吧,我想同小洱单独待一会儿。”江铃说。 两个丫鬟离开了,江铃抱着姜洱,想说些什么,却是说不出口。 “放开她吧,她只是一具空壳。”一道清朗少年音响在耳边。 江铃猛地转头。 摇落就那样站在那里,眼中情绪复杂,好似是怜悯,又好似是嘲笑。 江铃放下姜洱,猛地冲过去死死抓住摇落:“为什么,夜景然可以摆脱历史的结局,姜洱却不可以,你刚才说的空壳又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江铃。”摇落叹了口气。 “明白什么?” “姜洱根本只是一具空壳,没有自己的灵魂,自然就只能遵循历史的轨迹,走上生老病死的命运。” “这……这怎么可能呢,姜洱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江铃后退一步。 “她之所以看起来正常,是因为她的固有意识还在,属于她自己的固有意识会指导她做事说话,维持人设。” “那……姜洱的灵魂呢?” 摇落意味深长地看江铃一眼,然后抬手指向江铃:“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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