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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剧中的王牌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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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有酒、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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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局务会议室离开后的张安平,径直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将办公室门反锁后,泡了杯茶优哉游哉的躺在了沙发上。 美滋滋的抿了一口茶,张安平脸上的笑意终于浮现了出来。 有些事,在事后复盘的时候,有很多的【诸葛亮】会觉得当事人蠢的无可救药。 就如眼下的保密局——若干年后,怕是有很多人会猛烈的抨击毛仁凤: 战局都这么糟了,你丫不抓紧时间稳住内部应对危局,竟然还想着政斗? 不,其实不需要到以后,即便是现在,只要消息传出去,骂毛仁凤不识大局的人估计也不少。 但人们往往看到的“真相”,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真相。 就像现如今的保密局的情况,真以为是毛仁凤傻?不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团结吗? 不! 毛仁凤知道重要的是团结,但明楼这颗雷,却是他不得不面对的——自己将这件事捅出去,让上面盖棺定论,其实是现在的毛仁凤,最想看到的结局! 原因很简单: 一事不二罚。 现在自己将这件事捅出去,必然引来侍从室的介入。 就像自己之前保明楼的理由一样,临阵换将是为大忌——眼下淮海战场风起云涌,再加上刚刚的东北大败,侍从室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毛仁凤换掉。 毕竟再怎么说,毛仁凤是嫡系! 所以,侍从室最大的可能就是各打五十大板,将这件事盖棺定论彻底的终结。 这才是毛仁凤想要的结局! 只要侍从室介入、最后盖棺定论,那么,以后明楼真曝出来是早已通共,可只要侍从室不插手,这件事注定就翻不起风浪来。 这才是毛仁凤真正想要的。 当然,此时肯定会让毛仁凤在侍从长跟前本就为数不多的好感又下降一些,可相比较于这颗雷以后爆掉的后果,眼下毛仁凤只能做出这个选择。 外人不知道他的算计,只能看到他在这个风雨飘摇时候还不忘内斗的无耻。 这大概就是丢了面子落了里子吧。 “我嘛……” 张安平脸上的笑意缓慢散去,党国忠臣的人设,终究是……这么耀眼呐! 端茶起身,站在窗边斜角,张安平凝视着看上去依然忙忙碌碌的保密局局本部,许久后,举起了茶杯,遥遥的跟远方、跟眼前轻轻的致意,然后,将变温的茶水一饮而尽。 快了…… …… 黄昏的南京火车站。 夕阳的余辉洒落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上,为每一位前来或者离去的人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光衣,但来来往往的人们,似乎并不知道上天对他们的优待,只是来来回回,演绎着属于他们的人生。 这里闻不见战火的硝烟,也看不到因为局势紧张而该有的急促和惶恐——九成九九的人,包括在车站上往来的军官或者士兵,都不知道遥远的东北发生了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此时此刻,那夕阳的余晖,仿佛从金色的光衣变成了一张无法掀开的巨网。 将人们笼罩,试图将人们拉入漫长的黑暗。 可惜,夕阳终究会落幕。 随着夕阳的彻底坠落,金色的巨网消失,转瞬即逝的黑暗在消失后,新生的一天,会不可避免的到来。 带着墨镜的张安平,目送夕阳的落山后,脸上的神色也逐渐绷紧了。 “安平!” 压抑着喜悦的声音传来,张安平摘下墨镜,快步迎了过去。 “回来了——本来想去上海接你的,但公务太多了。” 曾墨怡笑吟吟的说没事,随后将郑翊替自己拎着的行李夺过来,郑翊本能的不放手,却听曾墨怡说: “就让他提着!” 面对“主母”带着些许赌气的话,她只好放手,却不料曾墨怡连她的行李箱都一并夺了过来,张安平宠溺的看了眼曾墨怡,接过两个行李箱后拉出拉杆,将行李箱拖动。 这小轮子,可是立过大功呦。 曾墨怡其实很想抱着丈夫的手臂让丈夫拖着她走,可看了眼郑翊后她只能打消这个想法,只好问张安平: “望望和希希这段时间皮不皮?” “爸和妈的身体还好吧?” 两人说着话往前走着,郑翊手上空荡荡的跟在二人的身后,像一条尾巴,可她闪烁着亮光的双目,却证明此时此刻的她,其实同样的喜悦。 哪怕是只能跟在二人的后面。 出站、上车,郑翊这时候迟疑了一下: “区座,我自己回去吧?” 张安平摆摆手:“一起走吧,反正绕不远。” 郑翊见状只好上了副驾驶,尽管她立刻进入了秘书的状态,全程神色如常,可她的目光却时不时不由自主的望向后视镜。 后视镜中的张安平,尽管神色平静,时不时的还会因为曾墨怡絮絮叨叨讲述的事而露出笑意,可郑翊却能清晰的看到张安平紧锁的眉头。 仿佛是上了一把无解的锁,怎么也解不开的那种。 换做以前,郑翊对眉头紧锁状态下的张安平充满了心疼,可现在的她,面对着紧锁的眉头,却只有一个想法: 我……是不是从没有见过真正的你? 来到了豪华的张家后,张安平拒绝了司机拿行李,亲自下车将后备箱中曾墨怡的行李拿出来,然后无奈的道: “我晚上要去见个人,晚饭就不用给我准备了。” 曾墨怡点头,随后邀请郑翊: “郑翊,你吃过饭再回去吧?” “不了,我回去得准备一下,明天就正式上班了。” “你啊……”曾墨怡无奈的说了句后嘱咐张安平:“把郑翊送到家了你再忙你的吧!” “嗯。” 张安平点头后示意曾墨怡自己赶紧回家,目送着老婆拖着行李箱进了家门,他才转身上车,目光扫到郑翊,却发现对方正怔怔的看着自己。 张安平特意对视了一眼,郑翊慌忙的收回了目光。 对此他没有多想,只是说: “海上漂了这么久,在上海又没好好歇着,先缓几天再上班吧。” 郑翊不答,反而轻声说: “区座,我听说局势很不好?” 张安平微微叹息一声,没有回答郑翊的话,在一阵沉默后才怔怔的说: “什么时候……又好过呢?” 郑翊在汽车的晃动中转回了头,一抹微不可查的黯然从眼中闪过。 张安平的话、张安平现在的做派,跟以前没有任何的区别,同样能从这一声反问中听到他对自己的信任。 可……这是信任吗? 以往每一次这般的“毫不设防”,对郑翊而言都是一次次的肯定,因为信任,才会这般的不设防。 可现在她却非常明白,哪有什么信任啊!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莫名的沮丧。 明明告诫过自己忘掉明镜的事,忘掉那不该有的猜测,可为什么又总是忍不住呢? 汽车在行进,但不是直奔郑翊家的方向,郑翊看了眼路线后心里有底了——大概率是要见处长。 果不其然,是直奔处长的官邸而去的。 到达目的地后,张安平对司机吩咐道: “你先把郑秘书送回去,然后找个地方先吃饭,吃完以后再过来等我。” “休息三天吧,三天后再来上班。” 最后一句话是对郑翊说的,但郑翊却摇着头: “闲的时间太长了,再闲下去就得生锈了。” 张安平见状无奈的道: “你倒是跟我一样,是个闲不住的性子——那明天上班吧。” 说罢,他便迎向了等候自己的处长副官,快步走入了处长的官邸。 汽车发动,在司机的沉默中朝着郑翊家里的方向驶去。 通常来说,司机是绝对的心腹,是最最贴心的人,但张安平用车讲究,非公事从不用车,因此他选的司机是一位既本分又聪明的老实人,司机习惯于全程沉默,非提问情况下绝不吱声。 但往常面对司机也是个闷嘴葫芦的郑翊,此时却罕见的发问: “秦师傅,这段时间局里都出什么事了吗?” 司机愣了一下,这种事让他怎么说? 随即他反应过来,郑翊是张安平的秘书,作为秘书她必须要搞清楚目前的状况,想到这,他才在斟酌了一番后,用恭谨的口吻汇报道: “局长赴美后,王副局长和沈副局长……” 司机说的很慢,可以听出来他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斟酌的,花了好长时间讲完了保密局剧本发生的事后,又说起了东北: “东北的战事结束了,长春和锦州两站全军覆没,沈阳站那边出了意外情况,原督查室主任明楼率众投共了。” “之前局长因为不想临阵换将而保过明楼,因为这件事,今天在局务会上毛局长要追究局长的责任……” 司机缓慢的讲述着,郑翊不敢让自己的眼神中亮出光芒来,所以闭上了眼睛假寐起来,唯有拳头在紧握,似乎是愤怒于毛仁凤的混账行为。 但司机不知道的是,这时候的郑翊,却在不由自主的从另一个角度来回放司机讲述的今天的冲突。 在确定了明楼真实身份的情况下,郑翊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毛仁凤为什么这么“无耻”、“混账”,但由此她想到的是: 区座,真的就不知道毛仁凤会有这样的反应吗? 诚然,她是在看明了毛仁凤的底牌、又看到了毛仁凤的行为后,确定了毛仁凤这么做的缘由,可以张安平能将明楼安插在毛仁凤跟前的智慧,他会在毛仁凤没出牌前判断不到毛仁凤的动作吗? 能!绝对能! 那么,这就是区座刻意为之了! 这时候,不该是趁机踹死毛仁凤彻底掌握保密局的时机吗? 可区座,竟然在……保毛仁凤? 他怎么就保毛仁凤了? 郑翊思索,却想不明白张安平为什么这么做。 她在疑惑中睁眼,看到旁边一辆并行的汽车后,突兀的如遭雷击。 保! 张安平保毛仁凤,不止一次两次了! 当初保下了毛仁凤,借毛仁凤之手将郑耀全给赶走了; 后来,毛系跌入谷底,张安平出了“昏招”,让毛仁凤翻盘,最终毛系重新做大; 再后来,毛仁凤出了昏招,但张安平没占到便宜,最后又……势均力敌! 而这样的事,太多太多了。 控……牌! 郑翊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了这两个字,张安平在控牌,他在控制着势均力敌的局面。 可真的是……势均力敌吗? 毛系的成员、骨干,几经震荡,下层中的很多人在搭上了毛系这条大船后,完成了快速的升职——在毛系有明楼这个卧底的情况下,那么,毛系现在的成员和骨干,就真的都是……党国忠臣? 三地四站之事,现在回望起来,王天风绝对没有胡说八道——既然能有明楼、能有三地四站的负责人通共,那么,其他毛系成员呢? 如此想来…… 郑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她生怕自己继续睁眼的话,会让司机看到自己眼中的光。 整个保密局,实际上……完全是被区座掌握! 所谓的毛系,所谓的毛仁凤这个正局长,其实……都是区座手中的棋子、五行山中的猴子? 郑翊陷入震惊,久久不能平复。 区座,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保密局,这柄侍从长手中的佩剑,竟然被你在无声无息之间……悉数控制! …… 此时,剑灵见到了剑的下一任主任。 说人话就是张安平见到了跟他一样,浑身透着一股子无力之感的处长。 前段时间,处长起先是在南京和上海之间两地来回折腾,等到了后来,全部精力全投入到了上海。 老实说,那段时间的处长,其实在心里憋了一口恶气: 之前我确实是屡战屡败,可这一次不然! 限价,这是事关党国生死的大事,侍从长,绝对不会出尔反尔! 我手握一万多人的戡乱总队,还有保密局上海站的全力支持,背后还站着整个党国——两王四个二外带四个老A,剩下一个封顶的顺子跟一个对子,我怎么输? 这一次,你们,都要坐着听我将话! 然后,他的两王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好端端的四个二变成了四个三…… 输的一塌糊涂! 从上海回来后,处长睡了三天,哪怕是现在看上去振作了,可整个人依然忽视讷河你上下透着股无力的疲倦。 他懒洋洋的向张安平道:“安平,你来了……你……你……” 当他看到张安平身上跟自己一样的无力和疲倦后,突然变得有些愕然。 自己无力,是口碑尽坏、是威信全无、是惨遭孤立后的绝望和疲倦,可怎么张安平身上,也有跟自己一样的味道? 面对这个状态的处长,张安平明显也愣住,在沉默了大约半分钟后,他似乎是才想明白处长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状态,不等处长邀请,就一屁股坐下,像是没有支撑似的,整个人都陷入了沙发中。 处长虽然不明白张安平为何这般,可明显有股感同身受的感觉,他轻轻的拍了拍张安平,没有说话。 张安平突然问:“有酒吗?” 处长突然眼里放光:“酒……今天放开喝?!” 他和张安平没喝过酒——吃饭的次数不少,但每次张安平都拒绝喝酒,后来便讲述了他在上海潜伏期间装醉的时候样子,说对酒有一种敬畏,生怕酒后说错一个字。 张安平用一个字作为了回答:“喝!” “好!” 处长转头对副官说: “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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