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城，我要生气了。”林染握住他的手，警告道。
“逗你的。”顾衍城放开了她，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林染白了他一眼，冷哼道：“我若不拒绝你，就不是逗我这么简单了。屡屡试探，你累不累？”
反正林染觉得他挺没意思的。
见他不说话，目光冷淡地望着窗外，林染道：“时间不早了，睡吧。”
“林染……”顾衍城拉住了她的手腕，缓缓转头看向她道：“我们在y国多留几天好么？”
林染一愣，继而担忧地道：“你不怕霍夫人在国内搞出什么幺蛾子？”
顾衍城摇头。
林染有点儿看不懂他，可能是因为得知了真相后心灰意冷？
“行吧，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林染轻笑道。
几秒钟的时间，林染已经在脑海里计划好了明早要安排的工作。
当然，最重要的便是跟师傅他老人家报备一下，免得他老人家担心。
顾衍城的笑容逐渐放大，“我很危险么？怎么还需要舍命？”
林染耸了耸肩，“两分钟之前，你还企图睡我，你难道不危险么？”
顾衍城笑着摇头，这小女人都把他看穿了，他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想睡林染是他自己也控制不了的，来自他身体的信号，是他内心的渴望。
但他会尊重林染，不会强迫她。
*
次日，两人在所在的城市漫无目的地逛了一整天。
在满是金发碧眼人群的街头拍照，在许愿池丢铜币许愿，在广场上吃冰淇淋。
这都是他们从前没有一起经历过的事情，而顾衍城的临时起意，反而成全了他们。
晚上，林染跟着顾衍城一起坐在摩天轮上，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无比惬意。
林染靠在顾衍城的怀里，问他道：“杜阿姨已经来了吧？她有跟你联系吗？”
“她直接去拜访廉叔叔了。我没告诉她，让她自己去听廉叔叔说吧。”顾衍城望着夜空，表情沉静。
林染小声道：“不管怎样，我都不相信你父亲会做出那样的事。”
“也许这是他年轻时犯得错误吧，或许他当时喝醉了。”顾衍城自己为顾林找着理由。
“所以，你也不相信是他故意为之对吧？他的人品没那么坏。”林染仍旧在努力开导着顾衍城。
她能理解顾衍城对自己父亲的孺慕之情，但不管怎样，霍云起的身世都已经注定。
那么当年的事，在她看来，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当前最重要的事，是顾衍城的选择。
这件事，他不明确表态，林染便也不会多问，毕竟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林染没这份义务如此关心这件事。
晚上，两人来到一个很小的小酒吧喝酒。
林染只点了一杯鸡尾酒，陪着顾衍城一杯一杯喝下烈酒，看着他借酒消愁。
都说爱情能够治愈一切伤痛。
但人不可能一直沉浸在爱情带来的甜蜜之中，再热烈的戏剧也有落幕的时候。
脱离了舞台，人仍旧是孤独的。
顾衍城搂着林染，在她耳畔呢喃着道：“你知道么林染？我母亲的第一个男人，也不是我父亲。他们都瞒着我，他们都一样！”
顾衍城忽然笑得肆意，可他眼中藏着的，令人不易察觉的痛苦，林染全都看得见。
“你醉了！”林染抱了抱他，安慰他道：“我带你回去吧，好吗？”
“我很清醒。”
顾衍城把下巴搭在林染瘦弱的窄肩上，眼神无比清明。
林染自然知道顾衍城说的人是谁了，是荀先生。
但是，她也曾经听杜明月说，那个男人毁了她的一生。
现在看来，顾衍城心中的信念，也快要被他父母的旧事给毁了。
回到酒店以后，顾衍城一直很沉默。
他的手机响了很久，他都没有接。
后来，林染来到他的床边，看到是杜明月打来的电话，连忙哄他接电话。
顾衍城摇头，眸子幽深地看着林染，“你帮我接吧，告诉我妈，我睡了。”
林染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最终叹息道：“好吧！”
顾衍城现在是走进了思维的死胡同里。
林染固然心疼他，但是，他仍旧需要自我开解，自己走出来。
就像当初，岳晓明的事情一样，谁都帮不了他，能帮他的，只有他自己。
于是，林染去了阳台接电话。
“染染？衍城呢？”杜明月的声音疲惫中带着不解地问道。
“阿姨，衍城他晚上喝了酒，已经睡下了，明天早上他醒了，我让他给您回过去？”林染语气平静地道。
杜明月沉默了几秒，继而道：“行吧，让他睡吧，染染，你来我房间，陪我说说话好吗？我的房间号是……”
挂了电话，林染回到顾衍城的床边，发现他真的睡着了。
于是，她把手机关机了，放在了他的枕边，之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去了杜明月的房间。
杜明月的房间也是套房，见林染穿着睡衣过来的，十分热情地招呼她来陪自己喝酒。
“这酒不错。”林染浅抿着，客套地道。
“染染，衍城他是不是心情不好？”杜明月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
“还好吧！他爱面子，越是难过，越是喜欢掩饰。”林染淡笑着，故作轻松。
知道接下来又要听杜明月谈及顾林的事情，林染心里难免沉痛。
但，看杜明月的情绪，似乎还挺好的，至少比顾衍城要强多了。
忽然，杜明月紧紧握住了林染的手，略有些激动地道：“染染，当年的事，不是那样的！”
林染恍惚了一下，愣了片刻，不确定地审视着杜明月。
杜阿姨这是……喝醉了？
“阿姨，我不太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林染蹙眉道。
杜明月忽然笑了起来，很是畅快地大笑出声，“哈哈哈，霍翠莲那个贱人，她说谎！她跟我们说的，都是谎言！”
林染有些懵，仔细梳理了一下之后，斟酌问道：“阿姨，您说的是关于霍云起的身世？还是当初霍夫人跟顾叔叔的过往？又或者，是两个都是假的？”
随着问题的讲出，林染的内心，竟有些跃跃欲试。
难道，这件事的真相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