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联姻，没两天又变成结婚了。
看来，这确实是傅清扬自己的意思了。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顾欣宜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傅清扬看到了，立刻道：“要么还是去餐厅谈吧，找一个安静一点儿的餐厅。”
说着，他要脱自己的外套，被顾欣宜制止了，“不用，我不冷，走吧！”
说着，顾欣宜招手叫了一辆的士，两人一起坐了进去。
傅清扬能够感觉到顾欣宜对他的冷淡。
直到现在，他都没什么信心。
不过，顾欣宜还愿意跟他谈，他的内心，还是怀揣着几分希望的。
傅清扬这辈子都从未感觉到如此患得患失过！
两人来了一家不大的小餐馆，几乎都是情侣卡座，有屏风隔断，很适合谈话。
岳初学习了一整个下午，有些饿了，一边吃，一边听傅清扬说话。
他并没有直入主题，而是先讲了自己最近的近况。
“欣宜，你走以后，我没睡过一个好觉，总是会做噩梦，梦到你嫁给了别人，然后被惊醒。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么？你希望我怎样做，你能不能讲出来？”
傅清扬的语气很平淡，但字里行间，却给人一种示弱的感觉。
顾欣宜从没见过傅清扬这样，她的心底，说她一点儿都不动容是不可能的，但她依旧冷肃着一张小脸儿，没有半点笑容。
“欣宜，我想娶你，真的。”傅清扬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一双桃花眸直直盯着顾欣宜。
对上她的眼神，顾欣宜瞳孔剧烈震颤。
曾经，她多想嫁给傅清扬呀，想跟他一辈子在一起，可他永远都是那副“我把你当妹妹”的模样。
他居然也有今天？
于是，顾欣宜缓缓地从他的手心里抽出了手。
“傅清扬，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们再谈别的。”
被她这么连名带姓地唤了一声，傅清扬的表情越发肃然了起来。
他认真看着顾欣宜，道：“你说。”
“当初，你跟岳初暧昧的时候，往后面发展，是不是打算跟她在一起呢？”顾欣宜认真道。
傅清扬沉默了几秒，道：“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当时对她确实有好感。”
“所以，如果当初，岳初向你表白了，或者与你发生关系的是她，那么，你也会跟她在一起，对吗？”顾欣宜追问道。
傅清扬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惊愕。
之后，他微微蹙眉，“所以，你一直在意的其实是这件事？”
顾欣宜淡笑，“我不是在意这件事，而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答案。”
傅清扬无言以对。
这种假设他根本没法给予顾欣宜答案，因为他从没想过那些未发生的事情。
顾欣宜忽然向前欠了欠身子，凑近傅清扬，“如果我告诉你，当初，我就是看不惯你们称兄道弟的暧昧，才设局算计了你，你还想跟我结婚么？”
这次，换傅清扬睁大了眼。
他琉璃色的瞳仁渐渐染上了墨色，变得越来越黯，一如他的脸色和心情。
顾欣宜淡笑，“我追了你那么多年，你都不看我一眼，我们睡了一次，你就要做我男朋友。呵……这样的关系，你觉得我还能对你留几分真心？”..
“顾、欣、宜！”
此刻，傅清扬的眼尾都染上了几分红色，他生气了。
顾欣宜笑容不变，依旧看着他，“我喜欢你的时候你才那么闪耀，我不喜欢你了，你什么都不是！”
傅清扬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凑近顾欣宜的脸，语气冰冷地问道：“所以，你跟我在一起，却一点儿都不喜欢我，是不是？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顾欣宜这才收起了笑容，缓缓起身，认真看着傅清扬，道：“我喜欢你，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喜欢你。但是，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傅清扬的脸瞬间灰败了下来。
他认为，自己确实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再这么纠缠下去，就没意思了。
于是他摆摆手，“好，我知道了，你坐下，吃饭吧！”
“我吃饱了。”顾欣宜说着，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唇角，“这顿我请，我去结账。”
傅清扬呆呆坐在原位，没再说什么，直到顾欣宜结了帐回来，重新穿好外套。
傅清扬这才缓缓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两人默默一起走出餐厅。
顾欣宜伸手招来一辆的士。
“你住哪？先送你？”顾欣宜问道。
傅清扬摇了摇头，“我想自己走走，你走吧！”
顾欣宜颔首，矮身坐进了的士，跟司机报了地址便离开了。
傅清扬看着顾欣宜坐得那辆的士渐渐走远，心也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走了多远，直到双腿麻木，才停下来，坐在了路边。
看着街上的五彩霓虹，他按了按自己胸口的位置。
这样斑斓的世界，却暖不了他的心。
他的小丫头，再也回不来了。
*
得知顾欣宜拒绝了傅清扬的求婚，所有人都没意外。
日子照样一天天过着，每天都有无数的情侣在一起，分开，谁也没把傅清扬和顾欣宜这对情侣的事情放在心上。
半个月后，顾衍城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傅清扬的父亲打来的，约顾衍城见面，顾衍城自然没有怠慢，交待好手头的事，便去会所赴约了。
一见到傅父，顾衍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仿佛只有一段时间没见面，这位老人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满头银丝，人也消瘦了许多，像是得了一场大病。
“傅叔叔，您这是怎么了？”顾衍城关切问道。
傅父摆摆手，“衍城，我没事，我找你，是想跟你谈谈关于清扬的事，这孩子自从去国外找了一趟欣宜，回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很少说话，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最近连饭都不吃了。”
顾衍城挑眉，“找医生看过了么？”
“看过了，医生给开了精神类的药，清扬连饭都不肯吃，怎么可能吃药？我听说你爱人是华神医的徒弟，你看能不能……叔叔就清扬这一个儿子啊！”
说着，老人已经老泪纵横了起来，就仿佛已经预见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未来。
顾衍城表情肃穆，心中则是惊骇无比。
傅清扬竟然痴情至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