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错，保持。”
“好，再等一下，好嘞！”
等摄影师拍好，林染立刻放开了顾衍城，淡淡地道：“配合一点尽快拍完，我还有事。”
顾衍城挑眉，目光顿时变得幽邃无比。
接下来，林染觉察到顾衍城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无论什么姿势，他都很配合。
尤其是摄影师让他亲吻新娘的时候，有时候明明是要他亲脸，他也直接亲嘴……
因为二人的镜头感极好，拍摄时间也相应地缩短了一小时。
等拍完最后一组镜头，林染便去卸妆换衣服了。
她素面朝天清清爽爽地走出更衣室时，本以为顾衍城已经离开了，却发现他竟然还在。
“去哪，我送你。”
林染有些意外，没有拒绝，报了一个地址。
她跟朋友合伙开了一个工作室，最近正在装修，她每天都要过去看一下进度。
于是，顾衍城亲自驱车送她过去。
一路上，林染都很安静。.
顾衍城测过脸看了她几次，最终道：“还有几天，你再好好考虑一下，领了证之后，就没法回头了。”
林染先是愣了愣，继而笑了，“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会为我的选择负责。”
顾衍城也笑了，“天真。”
“什么意思？”林染皱眉问道。
“你会知道的。”
说着，车子已经停了下来。顾衍城已经将她送到了写字楼楼下。
林染深吸了一口气，忽然道：“星期一，你不会害怕了，不来了吧？”
“看心情。”顾衍城目视前方，冷淡地道。
林染立刻打开了车门，转身便走。
她跟顾衍城，每次见面都没吵架，可是每次交流，都让她心中抑郁。
她原本是乘坐电梯去8楼的。
然而在电梯里站了半天，电梯都没动，她一直都在走神。
直到又有人进来，她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忘记按按钮了。
当晚，林染把秦乙乙叫到了自己的小公寓，两人一起喝酒。
“乙乙，我发现我学坏了，最近总是喝酒。”林染坐在地毯上，上身趴在茶几上手里捏着酒杯。
“喝酒就是学坏啦？”秦乙乙摇头，“染染，你心情不好吧？”
“嗯，要结婚了，心情不好。”林染苦笑。
秦乙乙也笑了，“你这话，听着确实有些奇怪。”
林染却认真地道：“顾衍城不止一次提醒我，让我想好，一副很为我着想的模样，他看起来反倒无所谓的样子。”
“装的吧？他也不想联姻。”秦乙乙不屑地道：“他和陆辞差不多，都不想联姻，但又无法反抗家里，就想怂恿我们拒绝联姻。他们也不想想，可能么？就好像这种事，我们说了算数一样！”
林染很清楚，李梅那么积极地促成这件事，应该从顾家要了不少好处。
她现在的处境，恐怕跟秦乙乙当初的处境是一样的，哪怕不同意这门婚事，也没用。
更何况，她愿意啊！
如果终究摆脱不掉联姻的命运，那么她能嫁给顾衍城，也挺好的。
至少，她对顾衍城有感情。
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也算是一种幸运。
哪怕那个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她！
林染悠悠地道：“我想努力一下，争取让他喜欢我。”
秦乙乙一愣，看向林染的眼神有些呆。
良久，她才道：“林染，你好勇敢哦！”
林染淡笑，“不努力一下，我怕我将来会后悔。这是外婆在帮我呢，我没理由不去争取。”
秦乙乙攥拳，“好，那我们一起努力！”
“你努力什么？”林染意外地看着她。
秦乙乙咧嘴笑道：“努力在这段关系里全身而退啊！”
林染了然，“我看，你没问题的。”
秦乙乙却苦笑，“林染，我可能……已经有些陷进去了。”
“啊？”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秦乙乙说着，就有些眼泪汪汪，“你敢信吗？那狗东西跟我睡着睡着，我就爱上他了。”
林染：“……”
这……让她说什么好？
“想想看，我跟他，除了上床，好像真的没什么别的交流了。”秦乙乙扶额，“我们真的不像未婚夫妻。”
林染却道：“很多情侣都是这样，但有些人会腻。”
秦乙乙挑眉，“哦？那我希望，先腻的人是我，我想全身而退。”
林染摇头，没说什么。
感情的事，一旦开了头，便很难把握。
林染用了半个学期的时间跟着师傅到处去云游，去行医治病，走遍祖国的山川江河。
可是，每当到了夜晚，闲下来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顾衍城，想起自己心里的那份惦记，挥之不去。
后来，已经很晚了，陆辞来接秦乙乙。
被陆辞公主抱起来的时候，秦乙乙有些不开心，依旧在抗议，“人家要住下，人家要跟染染睡一张床。”
陆辞黑着脸，“闭嘴！”
林染帮他们开门，“麻烦你好好照顾乙乙。”
“嗯。”陆辞冷淡地应着。
走出门，他回头看了林染一眼，动了动唇，最终没说什么，抱着聒噪的秦乙乙离开了。
林染一脸懵。
她猜测，陆辞可能想跟她说关于顾衍城的事情，但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是想劝她别嫁么？
可惜，现在谁说都晚了。
林染已经决定了，不会再改变！
*
周一一早，林染特意穿了一件娃娃领的白衬衫去民政局。
她觉得，这件白衬衫照红底的证件照应该会很好看。
于是，她早早地就来到了民政局门口，等着顾衍城出现。
她们约定好的时间是9点。
可惜，这男人9点10分才到。
迟到了，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林染跟在男人的身后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生气。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半个小时后，林染拿到了新鲜出炉的红本本。
顾衍城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像是很赶时间一样，道：“我去公司了，婚房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你自己搬过去吧！”
说完，男人已经坐进了车里，扬长而去。
林染呆呆地站在路边，目光略有些空洞。
难道这就是顾衍城说的，可能她会后悔吗？
还是，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