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域见状，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鬼帝？”
墨临渊点头，“是我！”
他墨色长袍轻甩，那女鬼消失在原地。
是死是活，林域不得而知。
墨临渊道：“你继续，我去寻你师父。”
林域上前两步道：“陛下，师父她去了国外，还……”
话音未落。
墨临渊已然消失了踪迹。
想到对方的能力，找到师父应该不难，便不在多嘴。
林域这边掏出手机，来到阳台。
其他三人弓着腰在外大大方方的偷听。
那边很快接通。
“老师，鬼帝刚才过来了。”
同光听到这话，蹙起了眉。
随即声音严肃道：“林域，这些日子你自己当心些，我给你的护身命牌切莫丢失，遇到危险可以护你周全。”
林域听出了言外之意。
“老师，要出事了吗？”
“是啊！”同光尊者道：“能让墨临渊亲自走这一遭，只能说明鬼界那边的谈判失败了。若是能制止这法阵尚且有一线生机。”
林域道：“若是无法制止呢？”
同光尊者道：“只能毁灭了。”
毁灭？
林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老师，为何要毁掉？”
同光尊者道：“不是我等毁掉，而是这个世界会毁于阵法的反噬之力。”
“你师尊如今在历劫，实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她无法处理的。”
林域听明白了。
道：“那鬼帝这次入世的目的是什么？”
“大概是要带走你师尊的。”同光尊者道：“你该明白，你师尊不可能离开。她修炼的是无情道，乃天地大道，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如若她执意留下，后果可能是在这个世界彻底湮灭。”
“会死吗？”林域道。
“不会！”同光尊者道：“她是仙界最惊才绝艳的曦瑶仙尊，大概会沉睡很久。”
林域松了口气，“老师，您说的很久是多久？”
同光尊者叹息道：“谁知道呢，或许是千年，亦或者是万年。”
林域：“……”
抱歉。
这个年限，让他头皮发麻。
他都要轮回几十上百次了。
林域沉吟良久，道：“老师，鬼界缺人吗？”
“缺。”同光尊者道：“如你们这样的小世界，数不胜数，每一个世界都需要有人镇守鬼门关，还有轮值，需要的人太多。”
林域道：“那等我死后，便去守鬼门关应该可以吧，那样就可以再次见到师父了。”
同光尊者沉默良久，挂断了电话。
这臭小子，嘴里就没点好听的话。
这是盼着他老师死呢不是。
墨临渊寻到聂扶摇。
“曦瑶，你该离开这里了。”
聂扶摇解决掉一只恶灵。
看着他，笑道：“何必多此一举。”
明知道她不会离开的。
“若是离开，我的道会就此断绝。”
“墨临渊，此时乃鬼界之人的过错，你身为鬼帝，更不应袖手旁观。”
“六界互不插手，这是共识。”
“但年那场人妖相恋，为救人族性命，那只妖，施展万人血阵，试图复活对方。”
“这，便是前车之鉴。”
“不该一刀切吗？”
“不切断异族相恋，谁为那万人的性命负责？”
“凭借一直区区妖族的性命，便试图赔偿万人的因果，天底下哪里有这般便宜的事情。”
便是有那万分之一的几率，也该杜绝的。
“我既然得到了人族的功德，便不该此时弃他们而去。”
墨临渊此行也没想着必须达到目的。
叹息道：“司若疯了。”
“我知道。”聂扶摇道：“这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以上百人族世界为养料，只为复苏他的爱人。
一旦那女人睁开眼，便背负着莫大的因果。
注定也是活不长久的。
因果的反噬之力，寻常仙神难以承受。
非无情道，不可驾驭。
**
鬼界。
幽冥地狱。
聂扶摇找到司若。
他此时形容惨烈，必然受遭受了所有的酷刑。
听到动静，司若抬头。
见到她，露出一抹笑。
“来劝我的？”
聂扶摇道：“不是！”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此人。
想到很多年前，两人也曾一起喝过酒，一起遨游四海，赏遍无数美景。
一时间难免唏嘘。
“洛儿知晓你为她这么做，必定是不愿意复生的。”
司若笑的狼狈，“我知道，可我只想她活着。”
“所有的因果，我来背负，便是堕入无间地狱，我也不悔。”
聂扶摇道：“那你便让洛儿带着对你的愧疚，度过余生那漫长岁月？”
这人当真是无药可救。
“我曾经也有过一个深爱的人，我们生儿育女，性情相投，很是恩爱。”
“人类生命短暂，后来再也没见过。”
“我亦不曾向墨临渊提及，更不曾寻找过他的转世。”
“我明白，转世的他，不再是我心目中的那个人。”
“司若，爱是很纯粹的东西，我见过你们相爱时的样子。”
“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洛儿的。”
“一旦你代她承受那因果反噬治理，必定活不过一年。”
“洛儿绝对会随你而去的。”
“你不了解女人，我懂。”
司若咧开嘴，笑的疯癫。
“可你还活着。”
“那是我的灵魂碎片。”聂扶摇翻了个白眼。
“我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你，这些话墨临渊想必和你反复提及。”
她微微捻动手指，“不如你历劫吧，去寻洛儿。”
司若眸光微亮，“你的意思是，洛儿如你这般，也在人间历劫？”
聂扶摇道：“我有这个猜测，洛儿乃洛河本源，洛河如今依旧流淌，洛儿想来亦不会消亡。”
“要试试吗？”
司若沉默良久。
道：“我有选择吗？”
聂扶摇勾唇，“还是有的，继续你的生魂大阵，说不定洛儿就被你找回来了，你们还有一年的恩爱时光。”
司若道：“若一年我便满足，何须造下这等杀孽。”
他与洛儿相爱两千年了。
一年哪里够。
**
“老师！”
林域看到在他面前缓缓具现的鬼门，道：“这是……”
同光尊者道：“生魂大阵，消失了。”
“那我师父……”林域急了。
聂扶摇却突然出现在鬼门中，缓步而出。
“没死，让你失望了。”
林域险些哭出来。
他笑道：“欢迎师父回家，师父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