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不悦的看她一眼,语气轻蔑道,“唐婉宁,你耍嘴皮子前记得多动动脑子。”
“你是动脑子了,大半夜跑来别人家看飞机模型。”唐婉宁白他一眼,“待会儿走的时候把我家电费结一下。”
傅璟往袁木枳的房间扫了一眼,冷冷道,“他为什么住在这里?自己没家吗?”
他看的出来,唐婉宁的表弟很喜欢薛连禾,刚在小区外的那番话,分明就是想让薛连禾留在这里过夜,好制造唐婉宁跟薛连禾相处的机会。
这种心术不正的人,留在唐婉宁身边,就是个祸害。
唐婉宁重新换了猫砂,摇晃着散开,“他是我表弟,住我这里奇怪吗?你们一大家子还不是住在一起。”
“那只是逢年过节偶尔住一起。”傅璟皱眉,“明天让他搬出去。”
唐婉宁被他毫无理由的霸道给气到了,抬起头看他,“傅璟,他一个学生,你让他搬去哪里?袁良候多不靠谱你难道不知道吗,把木枳交给他,我不放心。”
傅璟没再说话。
薛瓷走了出来。
看到傅璟怀里的煤球,她满脸惊喜道,“好漂亮的猫咪呀。”
说着,就很自然的坐到了傅璟旁边,把身体倾斜过去,贴上傅璟的胳膊,伸手去摸猫咪。看書菈
傅璟垂眸扫了一眼薛瓷碰到自己的地方,眸中顿生一抹冷杀。
薛瓷身体僵了一下,想抽回手。
谁料,煤球忽然“喵呜”一声,当场就发起疯来,一爪子抓在薛瓷的手背上,薛瓷的手背立时就多了几条血印子。
一切发生的太快,唐婉宁都懵了。
薛瓷疼的低低叫了一声,傅璟按住了煤球。
煤球还是不依不饶的对薛瓷哈气,蓝色瞳孔杀意尽显。
薛瓷被那眼神给惊到,不由站了起来。
唐婉宁这才反应过来,忙走过去查看。
煤球下手极狠,伤口又长又深,唐婉宁当即就对傅璟道,“快带她去处理吧,耽搁不得。”
薛连禾和袁木枳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见薛瓷手背都是血,薛连禾立刻上前查看,“得缝针,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薛瓷极力在忍耐,但还是疼的眼睛红了,她委屈的看了一眼傅璟,最后跟着薛连禾离开。
傅璟还没有离开的打算,但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也跟着走了。
刚还拥挤的房间,瞬间就空荡荡的。
唐婉宁站在原地怔了片刻,随后想起什么,拿起抱枕就追煤球。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啊,你现在竟然胆大到去伤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煤球嗖的一下窜到了桌上,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甚至昂着头。
唐婉宁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它的喵头就把枕头丢了过去,“我还管不了你了是吧,啊?”
谁知煤球闪身躲过,又窜到了沙发底下。
唐婉宁第一时间就弯下腰去掀沙发,谁知这么一动,肚子突然痛了起来。
糟糕!
忘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唐婉宁慌忙停住动作,缓缓坐回沙发。
深呼吸,吐气,再深呼吸,再吐气。
唐婉宁这样连着做了五次后,肚子上的痛感好像减轻了一点。
袁木枳送完人回来,见她摸着肚子,脸色很白,吓的疾步走了过来,“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唐婉宁对他摇了摇头,“没事,休息会儿就好了。”
袁木枳还是不放心,“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唐婉宁拉住他,表情严肃道,“木枳,你是不是想让我跟薛连禾和好?”
袁木枳被戳穿了心事,也不打算隐瞒,“对,我是想让你跟禾哥重新在一起。”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坐到唐婉宁身边。
“姐,禾哥人好又那么爱你,你们在一起,肯定会很幸福的。”
唐婉宁捏了捏眉心,“木枳,别说我现在肚子里有别人的孩子呢,就是没有,薛家也不会同意我进他家门,况且,傅家千金要跟薛连禾联姻了。”
后面这句,袁木枳显然是第一次听到,他一下愣住了。
看来,薛连禾还没把这件事告诉袁木枳,不知道在做什么打算。
唐婉宁见弟弟露出失望的神色,有些心疼,“木枳,我知道你禾哥是很好的人,也知道跟他在一起,我不会吃苦。”
“但是,像他这种大家族的少爷,婚姻只是利益置换的手段,不是非要爱才能结婚的。我跟傅璟,不也是这样吗?”
“所以你们一点都不幸福。”袁木枳说。
唐婉宁被他说的一噎,停了几秒,才又道,“傅莉娜跟我不一样,她背后是整个傅氏,薛家不敢对她怎么样,薛连禾对她就算没有爱,也会相敬如宾。”
袁木枳意识到什么,歉意的垂下头,“姐,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唐婉宁无所谓的笑笑,随即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木枳,你只管好好学习,大人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你不要掺和进来。”
袁木枳点点头,“知道了,姐。”
唐婉宁以为休息一晚上肚子就会好,谁知,一直到第二天,那种闷闷的痛感还是没有消失。
她忙开着车直奔医院。
傅老爷子因为傅璟做的事情,气的昨晚半夜心绞痛,被送进了医院。
此刻人已经醒来,但谁也不想见。
路玉玲硬着头皮提着餐食进去,就被傅老爷子瞪了一眼,“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她忙道,“爸,平时这个点就是您用早餐的时间,我给您买来了您最爱吃的五福香家的早餐,您多多少少吃点吧,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还硬挤出了几滴泪。
见她有这份孝心,傅老爷子没再赶她了,只是依旧不说话。
路玉玲佯装擦眼泪,走到傅老爷子小声道,“璟儿在门外守了您一夜,到现在还没合眼呢,您好歹见他一面,别让孩子担心。”
闻言,傅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守着我干什么?看我怎么死的吗?”
“爸,您说什么呢?”路玉玲真急了,“您这话说别人还行,但这样说您孙子,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