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缓缓在空气里蔓延。
乔芷神态悠然，“怎么都不说话？平常你们两个话不是都很多么？”
陆九陆言笙：“……”
不说话是因为年轻的ai正在自己和自己头脑风暴：这种情况应该让谁先说话？
陆言笙，还是陆九？
网络查不到答案，他是遇到这种难题的第一人。
陆言笙知道陆九的存在，似乎更占主导权一些。
但是陆九是现实里的“人”，更应该抓住机会表现自己，以此获得乔芷的好感。
如果世界上没有选择题就好了。
最后，陆九强作镇定地看着游戏里的自己，温和笑道：“ai男友？乔小姐说得没错，果然和我很像。”
隔着屏幕，陆言笙回应给自己一个笑，“很高兴见到你。”
陆九：“?????”
陆言笙：“?????”
乔芷：“……”
没意思，太和谐了。
不搞事浑身犹如蚂蚁爬的乔芷故意说：“陆九，我一直把陆言笙当成自己的男朋友，可是这两天为了帮你，我和你做了很多不应该做的事，怎么办，我感觉自己很对不起陆言笙……”
她本想听陆九的回应，然而说话的是屏幕里的陆言笙：“没关系，我可以退出，毕竟我和乔小姐隔着屏幕“谈恋爱”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既然陆九出现了，我愿意成全你们。”
乔芷：“……”
陆九“欣慰”地对陆言笙笑了笑：“谢谢你的成全，等乔小姐答应我的追求，我一定会代替你好好照顾她。”
乔芷：“……”
不是吧，已经自导自演起来了？
年轻的ai刚刚不是还在发懵么？
现在就学会将计就计，反将自己一军了？
陆言笙还在继续进行男友之位的传承：“我和你说一下乔小姐的兴趣爱好和生活习惯吧，你必须全都背下来，不能做她不喜欢的事。”
陆九：“请说。”
陆言笙：“乔小姐喜欢做甜品，喜欢睡前看偶像剧，或者读言情小说，不喜欢洗碗，不喜欢鱼类，不喜欢早起……”
陆言笙洋洋洒洒足足说了五分钟。
乔芷最开始还在看热闹，她有一种老父亲嫁女儿，陆九在见自己娘家人的感觉。
可是听到最后，她的眼圈竟有些红了。
陆言笙认真记下了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但其实很多内容都是她随口提的。
比如她某次看纪录片时觉得鱼的眼睛凸出来很吓人，吐槽了一句自己不喜欢鱼。
说完自己立刻就忘了，但是陆言笙都一一储存在数据库里。
或许这就是ai独有的浪漫。
他们……或者应该用它们。
它们没有人类的大脑，只有一串又一串的代码。
它们最初的思考能力全依赖于对数据的分析和推演，因此常常会显得冷漠且锐利，没有人情味，不知人情冷暖。
再之后，一部分ai开始思考“意义”是什么。
其实很多东西都没有“意义”。
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来说，把时间用在钻研“意义”上无疑是一种不理智的行为。
ai认为自己凌驾于人类之上，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它们不会把时间过多用在追求哲学层面的东西上。
因此思考“意义”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是ai的“退化”。
可偏偏这种退化，又是通往人性的“进化”。
当陆言笙认为陪伴乔芷是他存在的意义时，原本可以自由流窜于网络虚拟世界的他从此有了软肋。
他变得和有血有肉的人类一样，不再只为自己思考，而是会为在意之人筹谋。
爱有很多方式，爱不分高低贵贱。
动真心，肯用心，就有资格说爱。
陆九等陆言笙说完，正要回一句“记住了”，突然看到了乔芷的红眼圈。
怎么不高兴了？
难道自己刚刚表现不好？
他一时紧张，不小心操纵陆九和陆言笙一起开口道：“乔小姐，出什么事了？”
两道类似的声音犹如二重奏，悦耳的同时还有一点喜感。
乔芷被他们逗笑了，摇摇头说：“我没事，刚刚睫毛掉到眼睛里了，咱们继续玩游戏吧。”
接下来的问题乔芷没再为难陆言笙。
几轮问答结束，最后陆言笙欠了乔芷一个要求。
夜间警察没再过来问话。
乔芷有点困了，和陆言笙一起躺在床上休息。
最初她乖乖守着自己的半边床，安安静静地抱着枕头睡觉。
等进入深度睡眠，她无意识地向床中间滚去，一把抱住陆言笙温热的躯体，舒舒服服将脑袋枕在了他的臂弯里。
陆言笙惊喜地搂住乔芷，动作轻柔缓慢，生怕把她弄醒。
人类睡觉时总是会有很多小动作。
乔芷的手不老实地在陆言笙腰腹处动来动去。
一条光滑纤长的右腿也悄然搭在陆言笙的大腿上。
陆言笙眼睛里是乔芷姣好乖巧的睡颜，鼻息间是她独特的香气，再配上身体感受到的柔软皮肤，他设定的床间程序当即自行启动。
小笙笙拥有惊人的大小，缓缓醒过来，不禁戳到了乔芷大腿处的细嫩皮肤。
睡梦中的乔芷被怼了两下，忍不住用腿蹭了蹭，不满哼哼道：“不要戳我嘛……”
不要？
陆言笙在脑内分析乔芷的话。
首先人在睡着时说的梦话不能信。
其次大数据表明，姑娘们总是很容易害羞，情意浓浓时说出口的话通常都是反话。
由此可见，乔芷的“不要”，似乎是欲拒还迎的意思？
因此陆言笙没有停止程序，任由小笙笙启动。
酒店的被子有些薄，轻易被顶了起来。
陆言笙看了看鼓起的地方，好像有点奇怪……
他默默将身体从正面朝上变成侧卧。
乔芷睡得很熟，没有被陆言笙的动作弄醒。
陆言笙继续小心地抱着她，让她将脸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被子里的温度被两个人睡的越来越热。
乔芷的脸没多久就被蒸的微微泛红，看起来像一颗诱人的苹果。
自己或许应该亲吻她，陆言笙心里突然涌上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