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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路人甲,爆打主角和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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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活出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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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是为白昼落下的帷幕。 葬礼是为人生划上的终章。 沙葬。 沙城传统的丧葬方式,有着数千年的悠久历史。 沙城人把死者装入麻袋,投入流沙之中,使其慢慢陷进沙子里,沙漠的气候干燥炎热,尸体在腐烂之前便会迅速脱水,可以天然保存千年不腐。 沙城人坚信,沙漠是通往黄泉的门户,沙葬能让逝者的灵魂归往黄泉,身体留在人间。 在外地人眼里,沙达木不过是一片荒凉的大沙漠。 而在沙城人看来,沙达木是座埋葬祖先的巨大坟墓,在数千年的历史中,这处黄沙之下埋葬了无数沙城人。 今天。 江离要亲手埋葬两位亲人。 一个是他的父亲江大强。 一个是他的兄弟陆羽。 他为父亲披麻戴孝,为兄弟缠上了黑纱,他很伤心,心在滴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嚎的嗓子都哑了。 陆羽! 让车给碾压死了。 肇事司机不是别人,正是美女杀手穆宁。 据穆宁交代,她是无心之举,属于交通意外,他们还当场查了行车记录仪,从视频中看到,陆羽躺在高速路上,金黄色的长发酷似飞扬的黄沙,不仔细瞅根本看不清那里躺着个人,而且车速达到了两百迈,当看见他的时候,车轱辘已经压过去了。 对此,江离万分自责,认为是自己害死了陆羽。 他把陆羽从湖里带出来,又带回现世,从法理上讲,他是陆羽的监护人,从道义上讲,他是陆羽的老师,是好兄弟。 然而....... 想到这里,江离再一次失声痛哭。 “嗷嗷嗷嗷......” 另外,江大强让九王子绑了票,人肯定是救不回来了,江离寻思着,给好兄弟陆羽送葬的同时,顺便给老爸也搞个衣冠冢,追悼会和丧席在朝歌办。 痛失亲朋,江离悲痛欲绝, 他这个黑发人送走了一个金发人,捎带手又送走了一个白发人,世间最痛苦之事莫过于此。 “阿羽,离哥对不起你.....我不过是想测试一下你的智力,谁知道你真敢往高速路上躺......呜呜呜....兄弟啊,你死的好惨呐....”江离扑倒在陆羽的尸体上,哭的肝肠寸断。 唐友亮抹着眼泪,拍了拍江离的肩膀,安慰道:“离哥,逝者已逝,生者如斯,阿羽的死不怪你,以他那个智力,这都是早晚的事。” “亮子说的没错,阿离,别哭了!” 杨樱也跟着劝道:“说句不该说的,你爸还活着呢,咱们这边搞衣冠冢搞沙葬,不合适吧?” “呜呜呜....”江离抽泣着说:“我可怜的老父亲,活着的时候躺了半辈子,从来没有风光过,他儿子现在出息了,要多给他办几场葬礼才行....呜呜...大强啊,我一把屎一把尿的照顾你那么多年,本想着等你醒过来,我也就能啃老了,没成想.....你扔下我先走了......” 杨樱听的冷汗直冒,索性不劝了,蹲在一边抹眼泪,陆羽的死,他同样很伤心,虽说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毕竟都一个团队的兄弟。 一旁,吴明和常二在沙子上挖坑。 流沙不好找,那种流动的沙子,通常要在无意间才能碰到,主动去找反而找不着,只有那些对沙漠了如指掌的老沙人,才知晓流沙存在于沙漠何处,江离和唐胖子这些沙城年轻一代,对沙漠了解的不多,所以只能效仿土葬,挖个坑埋了。 要问在沙漠上挖坑有多难,吴明和常二这两个破晓组织的情报员深有体会。 二人抡起铁锹,一通疯狂挖掘。 铁锹都抡飞了,只挖出一道半米深的沙坑。 没办法,沙子在重力的影响下,会向下坡流动,这是人力改变不了的自然现象。 想要挖出足够深的坑,就得扩大挖掘面积,但那样一来,工程量太大,他们俩在天黑前根本完不成。 挖了一会,常无忧小声问吴明:“沙雕村的人,不是沙城本地土著吗?” “是呀,沙雕村、棒槌村、还有沙炮村都是沙城人,怎么了?”吴明搞不懂这二货为何有此一问。 常无忧接着问出憋在心里的疑惑。 “我在沙雕村见过土葬的墓地,你们村里人为什么没按照传统进行沙葬?” 吴明哦了一声,解释道:“传统的沙葬需要找流沙,流沙很危险,搞不好就是葬一个搭一群。” “以前的人观念保守,认为把尸体烧成灰,等同于灰飞烟灭。” “土葬的话,老一辈人很难接受尸体腐烂这么可怕的事。” “随着时代的发展,村民们的思想观念有了进步,不在抱着陈旧的老传统不放,久而久之,各个村子都开始时兴土葬,只有那些德高望重的人,才会按照传统进行沙葬。” “明白了!”常无忧点点头,用力铲了几锹沙子。 “对了,一直没问你,你哪里人?”吴明闲来无事问了一嘴。 “临川人。”常无忧说。 江离嚎了半个多小时,回头一看,这俩家伙的坑还没挖完。 “你们两个蠢蛋!”他站起身骂道:“在沙漠挖坑要用小窍门....” “还来?” 吴明气呼呼的说:“你的小窍门,已经害死了一个。” 江离被戳中伤疤,又是一阵黯然神伤。 但论挖坑,现场没人比他更专业。 “闪一边去!” 他把吴明和常二赶走,然后站在他们挖出的坑边默默流泪。 他悲痛的泪水像瀑布一样从脸上倾泻而下,打湿了身上的孝服,浸透了腰间的黑纱,顺着裤管流淌到脚下。 没多大一会,他周身两米范围内的沙子便湿成一片泥洼。 见识到这魔幻的一幕,吴明和常二咧开大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太震撼了。 他们听说过孟姜女哭倒长城的传说。 听说过刘备哭出一个帝位的故事。 这哭湿沙漠的事迹,完全可以写进神话了。 吴明想不明白,这家伙的眼睛里装了水龙头吗,他哪来那么多眼泪,比尿的都多。 “啧啧.....”常无忧挠着秃脑瓢,啧啧称奇道:“没看出来,江离竟如此有情有义,兄弟死了,他的眼泪犹如滔滔溪水连绵不绝,又如恒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看得出,江离的重情重义,得到了他的高度赞扬。 但还没等他把赞许之词说完,就被吴明的胳膊肘子给打断了。 “你傻呀?” 吴明没好气的呛白道:“你有情有义,把沙子哭湿给我看看?” 常二挨了怼,舔着嘴唇不说话了。 “你这人真是记吃不记打!”吴明教训他:“这一看就是秘法手段,跟情义有个屁的关系?” 常二小声嘀咕道:“我听说过催泪瓦斯,没听说有催泪秘法。” 催泪秘法,江离是不会的。 但他体内有一颗五行水之精,身体里最不缺的就是水,他可以让泪水从嘴角、鼻子、耳朵、以及身体各个部位流出来。 哭湿一小片沙地算什么。 如果他愿意的话,使使劲儿,哭出两座大湖也不成问题。 不过他现在真的很伤心,难过的要命,感觉自己在这个世上又成了孤家寡人。 兄弟的横死。 生父的遭遇。 哪一件噩耗都能让他心痛的肝肠寸断。 然而,他的眼泪却是假的。 他早就不会哭了,无论多伤心多绝望的事情,都挤不出一滴泪水。 因为他的泪水,在小时候就已经哭干了。 望着火红的晚霞,江离回忆着关于父亲的记忆,回想着传授给陆羽的每一个做人小窍门..... 随着对逝者的追忆,悲伤再次加重,他望着夕阳惨景,有感而发的吟诵道:“夕阳西下,大漠黄沙,孤村远影,落辉归鸦.....” “好湿!”吴明忍不住拍手叫好,他绝不是揶揄,而是觉得意境真的好,因为他对诗词颇有瞎研究。 “还没吟完呢!”江离侧头瞟他一眼,埋怨他打断自己。 “抱歉。”吴明做个请继续的手势。 江离重新酝酿一番情绪,补上了最后一阕。 “断肠人差点哭瞎!” 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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