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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杨暖暖，杨初夏说不清对她的感觉。
不像是对傅娇容和杨家来那般，恨得直白，却也没有办法喜欢她。
傅娇容看见走进来的杨初夏，微抿了抿唇，眼神有些不善，无声的埋怨着她，为什么还待在这里，而不是去抽血。
不同的是，杨暖暖看见她，有些意外和悲戚。
病发过后的杨暖暖已经没有得到她及时的输血，整个人显得格外的虚弱和憔悴。
她躺在病床上，吸着氧气，短短的时日，她又变瘦了。
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喷在氧气罩上的雾气越来越多，艰难的抬手，似是有什么话想要跟她说。
傅娇容安抚着她，“乖，夏夏来了，你很快就会没事了。”
她眼神示意杨初夏赶紧出去抽血。
谁知，她话音一落，躺在病床上的杨暖暖忽然挣扎着要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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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可是吓坏了傅娇容。
她连忙出声道，“暖暖，你想要什么？跟妈妈说，你别动。”
杨暖暖扯掉了面罩，气喘吁吁的吐出了两个字，“初——夏——”
“是是是，初夏来了，她来救你了。”
傅娇容故意歪解她的意思，想要将那个氧气罩重新给她戴上。
也不知杨暖暖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将氧气罩拍开，执拗的道，“初夏——”
她说话已经很困难了，更何况离开了氧气罩。
还是杨家来看不下去了，出声道，“既然暖暖有话要跟初夏说，那让她们姐妹俩说说话。”
杨暖暖还是看着杨初夏，一瞬不瞬的。
傅娇容显然不想杨初夏在这里浪费时间，但接触到杨家来的眼神后，还是妥协了，她说道，“妈妈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就喊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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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放心杨初夏，总觉得她会对杨暖暖做出些什么事。
傅娇容一步三回头。
傅娇容坏是坏，但不可否认，对于杨暖暖这个女儿，她是百分百付出的。
这一点，就将很多人都比了下去，包括她的亲生母亲。
氧气罩重新戴在了杨暖暖脸上，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了。
杨初夏没动，就这么站在那里。
杨暖暖的脸色好了些后，她再次摘掉了氧气罩，开口说话，“为什么还要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低，一阵微风吹来，都能吹散。
“……”
对于杨暖暖的这个问题，杨初夏没有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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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杨暖暖却执意想要一个答案，再次虚弱的开口道。
随着氧气罩的脱离，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虚弱过度而晕过去。
而杨暖暖却没有要重新戴上的意思。
大概过了一分钟，杨初夏走上前，将氧气罩重新戴在了她的脸上，确保她能够正常呼吸。
杨暖暖趁机抓住了她的手臂，紧紧的，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为什么不走？”
她固执得想要一个答案。
杨初夏轻松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你也知道答案的，不是吗？”
杨暖暖得眼底划过一抹绝望，苦苦哀求道，“求求你，走，好不好……”
她一直都知道答案，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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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没法想象，若她和她的父亲敌对时，她该置身于什么样的位置上。
无论哪个结局，都不是她想要的。
杨初夏不答反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输血了，你好自为之。”
她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过了今天，她想，她们应该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了。
杨暖暖扯了扯唇，几乎是用气音说道，“我希望是。”
说完后，她便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无奈她此刻的身子一阵风都能吹倒，这么简单的动作，她却没办法完成。
杨初夏皱着眉头看向她，“你想要干什么？”
杨暖暖与她对视，“你扶我……起来。”
在对视的那一秒，杨初夏没由来的，心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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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的，她走上前，将她从病床上扶坐起来。
“跟我……相比，你好像……更像姐姐……”杨暖暖坐定后，扯着唇，笑了笑，那双眼里，蕴含着很多复杂的情绪。
“……”
杨初夏关注着她的氧气，对于她说什么，并不放在心上。
别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傅娇容把脏水在她的身上。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杨暖暖继续开口道，只是感觉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看着她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的样子，杨初夏打断道，“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吧。”
杨暖暖却笑着摇了摇头，“现在……不说，以后……没机会……说了。”
“……”
“其实……在小琦出事……之前，我、我是见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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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杨初夏原本偏移的目光，在她说出那句话后，瞳孔紧缩，那双眼直直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
杨暖暖的双眼显得有些空洞，好像陷入了回忆里，声音更像是从遥远的山洞里传来般空灵，“说来，也奇怪。小琦……好像知道……自己……要……出事了一样。”
那一天，从不理会她的小琦突然找到她，虽然过去了十几年，但她依旧清晰的记得他们的对话。
李琦将怀里的一个较为破旧的小熊递给了她，“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具了，我给你。”
杨暖暖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懵懂的问道，“为什么？”
李琦仰着脑袋望向她，“你收了我的小熊，以后，你要对我姐姐好点。不然，我的小熊会代替我，惩罚你的。”
那时的杨暖暖不谙世事，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还傻傻的问，“那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和我一起玩吗？”
李琦说，“只要你对姐姐好，我就和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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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对话的杨初夏眼眶微湿，鼻子有些酸。
有关于李琦的记忆如涨潮的海水般朝着她袭来，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
“那个……小熊，就在、就在抽屉里。”杨暖暖伸手指向了一旁的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