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确实是见过。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是李渊。
他的头上不再是一头奶奶灰，而是恢复了正常的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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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年多，李渊可能是将她忘记了。
杨初夏稳了稳心神，一副极其自然的口吻，“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大众脸。”
她的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普天之下，能有她那张脸的，除非是她的胞胎姐妹吧。
李渊看着她，愣是一点都没想起来，自言自语道，“不对，我们肯定在哪儿见过。”
杨初夏迈开步子，往那个角落走去。
角落里的男人有了动作，他的上半身慢慢前倾，面容一点又一点的暴露在琉璃灯温暖的光线之中。
那是一个极其英俊的男人，五官立体，棱角分明，轮廓深邃，眉目清冷。
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穿在他的身上，将他身上的禁欲系气息彰显得越发的浓郁。
但杨初夏知道，在这禁欲系的皮囊下，藏着一只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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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初夏的睫毛颤了下。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否则，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程起。
程起只是抬头，睨了她一眼，那墨色的瞳孔里如同他们初见时一般，冰封千里，冷漠而疏远，静静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杨初夏的心脏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捏着，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程起从杨初夏的身上收回目光，慢慢悠悠地将指尖的香烟按灭在一个玉石烟灰缸里。
这时，李渊猛地拍了拍大腿，朝着他们的方向喊了一声，“卧槽——”
他想起来了。
这不是两年前，在南巷镇和程起在一起的那个小姑娘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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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了些什么，杨初夏全然听不到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了。
程起却像是没看见她一般，吞咽吐雾的。
两人就像是陌生人一般。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她想，他应该很恨她吧，只是良好的教养没让他做出什么事。
她想，他应该不会再想看见她。
她想，她应该走的……
可脚下就像是灌了铅一般，令她无法动弹。
他们是在角落里，所以这一幕并没有引起注意。
有人开口道，“李渊，平日里就你鬼主意最多了，你说，这次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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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此刻有些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地转头看向程起那边，“随便。”
“这可不像你李某人的做事风格啊。”那人催促道，“还搁我们这拿乔了？快点。”
李渊收回视线，不假思索的道，“我们玩骰子，谁输了就喝酒，若是不想喝，就脱掉你们女伴身上的一样东西。”
这是酒局里带女伴最常见的玩法了。
“切～”
其他人一听，表示很不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玩的呢。”
李渊看向他，“那你来说说其他好玩的。”
那人被噎了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啥，这也不是不能玩哈。”
“那还等啥，开始吧。”
游戏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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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法很简单，玩家自己看清自己的点数，猜测对方的点数。每个玩家进行轮流叫点，叫点的方法是几个骰子几个点。其中骰子和点数必须有一个要大于上个玩家所叫地点。
程起一手持烟，一手轻轻敲击着摇骰子的金属器皿。
他的上一家喊出了三个四的点数。
程起将烟丢进玉石烟灰缸的同时，缓缓开口道，“开。”
那人脸色变了变，还在做着垂死挣扎，“哥，给你个机会，你好好考虑下。”
程起看都没看他。
那人见状，只能打开了骰子，另一只手拿起了一杯酒，一口闷了。
放下酒杯时，那人说道，“我不要坐程少旁边了。”
他气场太强了，以至于在这场游戏里，他的那点想法都被猜到七七八八，被开了好几回了。
其余人皆是同情的看着他，但没人想跟他换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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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
杨初夏坐在他的身旁，呼吸都变得轻缓。
她扫了一眼四周，每个角落里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酒瓶、酒杯，东歪西倒的，骰子、扑克、麻将桌、筹码更是一抓一大把，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烟味儿很重。
直接诠释了什么叫“纸醉金迷”。
明明是在同一个包间里，杨初夏却感觉到了他们身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提议道，“哎呀，我们玩有什么意思，不如让她们来玩。”
这个她们，指的是身旁的女伴。
“好，这个好，就她们来玩。”其余人都表示同意。
毕竟，若真的是他们玩，五个人加起来都未必能玩得过程起，没意思。
“这样，我再加一个筹码，你们谁若是能赢得了程少的女伴，我身上的东西，你们随便拿一样走。当然，若是看上我本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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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包间里的气氛直接沸腾了。
“卧槽，你骚得没边了。”
“你他妈是真骚啊。”
“城儿会玩啊哥哥。”
“……”
也有人开始附和着，“我加注。”
“我也加注。”
就连李渊都开始蠢蠢欲动了，默默举起了爪子，“我也加。”
现在的情况是，虐不到程起，虐虐他的女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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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一下子就给到了杨初夏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