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在他的安抚之下，又或者是哭够了，她由之前的嚎啕大哭转变为细小的嘤咛。
祁湛觉得有趣，但还是温柔地擦着她脸上的泪痕，然后，将她从被子里拉了出来。
稍微凑过去，低头吻了吻她的脸蛋，柔声细语：“不要总哭……”
“哭的时候，想想即将到手的万贯家财？”
“这样会不会好点？”
这句话说得她有些拜金了，不过，这些钱惶恐之后就是欣喜了。
“嗯。”她闷闷地应声，也想到了什么画面，突然之间又发声：“我的栀子花发簪呢？”
不知道，女人为什么问出了这样的话，但是，祁湛听到这个话，手掌既然紧张地沁出了一层薄汗。
没有记错的话，栀子花发簪是贺今朝送给她的宝贝吧。
她从幽州来这里唯一带回来的东西，就是那枝栀子花发簪。
啧，原来是梦见了贺今朝。
“栀子花发簪？”
“嗯？我记得玫瑰的确是送过给你，栀子花发簪？之前也给你买过，你说不喜欢。”
“我就扔了。”
扔了？为什么会扔了？沈书黎眼眶之中的眼泪重新蓄满，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的询问。
“我不喜欢吗？”
“为什么在梦里，我好像很喜欢……”她声音里还带着浓重又沙哑的哭腔。
怎么听都像是受伤幼崽的嘤咛。
祁湛眉头突突直跳，这个还真是踩了他的雷点，她喜欢什么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要栀子花呢？
一想到那样纯白色的花瓣之中包裹着黄色的花芯，他就想要把那样的花狠狠地折下来。
然后狠狠地踩碎它，就像把她大脑里那些记忆通通剔除一样，让那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所以我说梦都是虚假的，你不会喜欢的，你上次还告诉我，那样的白色看着的心底堵得厉害。”
“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买就是了。”
“嗯。”
其实听他这个语气，沈书黎大概猜到了他不会再给自己买了，可后面转折的话语，心脏都跟着揪了起来。
没有想到，他竟然……
“不过，我给你买，你就要答应我……”
答应什么？以他的德行，肯定是要在床上的报酬，在床上的报酬，让她有些犹豫了。
因为，他在床上太猛了，仿佛自己快要被他弄死了一样。
“答应你什么？”
“你好像很紧张？是不是很期待？”说到这里他还故意延长的尾音。
“没……没……”她疯狂否定，脑袋还跟着一摇一摇的，怎么看怎么可爱。
心虚？她心底那些小九九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是以前，他真的会这样厚颜无耻。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之间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感情，不能在小事上忽视了。
“不能哭了以后，少哭些？好不好？”
每次她这样一哭，自己就想压着她恶狠狠地揉碎她，让她在自己身下叫喊着他的名字。
虽然这样的想法又恶心又变态，可他实在是忍不住啊。
今天怎么忍住了呢？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她今天这样，自己真的心疼。
“我们以后不哭了。”
这个要求是她没有想到的，生怕男人反悔，她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嗯……”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