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秦隽！”
舒颜‘噌"一下站起来，表情愤懑，“要不是他拖泥带水，你至于这么辛苦吗？”
“当年发现他假扮贺俊，你就提出过分手，是他不让，现在又发现他有婚约，他还是不让你离开。”
“要我说，秦隽就是一个妥妥的渣男！”
舒颜一口气巴拉巴拉说了很多，把对秦隽看不惯的行为全数吐露出来，一方面是解气，另一方面也是想让江慕慕看清。
“可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江慕慕一句自白，舒颜瞬间愣住，转过头看，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连忙上前帮她擦眼泪，安抚道：“宝贝儿，是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戳你心窝子的。”
“你说的我都明白，他骗过我，我也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爱他，但只要想到要跟他分开，我就觉得痛不欲生。”
“是他在我没了江家千金光环的日子里，一直支持我，爱我。在那段没有光的日子里，是他给了我家的感觉。”
“他要我相信他。”江慕慕泣不成声，濡湿的双目可怜兮兮，问着舒颜，“秦隽是我的家人，我要怎么办？”
太难了。
舒颜的不理解更是让她觉得孤立无援，只能扯着痛细数过往，努力说服自己。
“唉……”
舒颜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帮江慕慕擦着眼泪，拍拍她后背，以示安慰。
暗自在心里告诫道：舒颜，你长点心，下次再嘴毒，就三天不准吃饭！
两人整理好情绪，出医院的时候将近半夜。
送江慕慕回家之后，舒颜一人回了公司。
整层楼的灯早熄了，只留着应急灯亮着昏暗的光。
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艾达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些天为了赶上新品发布，整个部门几乎是不眠不休。
发布会一结束，就放了所有人的假。
没想到艾达还在这里守着。
她轻轻推了推艾达。
“舒颜姐。”艾达揉了揉眼睛，“这么晚了还过来？”
“有点小事没处理完，你先回去吧。”
“哦。”艾达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穿上，“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艾达走后，舒颜走到后面酒柜，破天荒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
她很少在公司里这么做。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和江慕慕见面之后，总觉得心里发沉。
姐妹带泪的倾诉让她明白一个道理。
一旦爱了，真的很难抽离。
脑海中浮现楚涵的身影，抿了抿唇，随后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舒颜姐。”
舒颜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人叫她。
努力睁开眼，看见艾达站在一边冲她微笑，“您让找的外包公关负责人过来了。”
平时公关部看着不重要，出事的时候却起到关键作用。
这次抄袭风波一度发酵，舒颜很快就看出公关部都是些磨洋工的。
立马拍板决定从外面请公司，免得再出一些低级错误，让市场笑话。
“嗯，让他等会儿，我过会儿到。”
她从沙发上起来，只觉得头还有些晕乎乎的。
指节摁了摁太阳穴，不时吐露着酒气。
艾达也是一个有眼力见的人，适时递过来一杯咖啡，贴心道：“舒颜姐，你缓一会儿，我把人请到了会议室，不着急。”
“谢谢。”
醇香的咖啡入口，舒颜只觉得人都轻松不少。
她换了身衣服，重新化妆确认没什么形象不妥后，就往会议室去。
握住门柄正要推开，感觉到一股力道朝里带，抬眸一看，瞬间哑了声。
是周守言。
可能是要来开会，他穿着很正式，一身宝蓝色西装衬得他本人英朗挺拔，唇角噙着笑，眼底满是愉悦。
他冲她伸出手，冷薄的声音响起，“舒总，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舒颜嘴角扯出笑，“正林的负责人怎么会是你？”
见她没有握手的意思，周守言收回了落在半空的手，失落一笑，打趣道：“我跳槽到正林已经快一年了，你都多久没关注我了？”
这话听着带些幽怨，舒颜是回也不回，不回也不是。
还好艾达及时出现，给了她避开的机会。
接下来的时间里。
舒颜作为甲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周守言也一一给与答复，力求双方在合作方面没有问题。
两个小时的会议下来，舒颜感觉还不错。
周守言可能不是一个好的男朋友，甚至不是一个好的前任，但好歹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送走周守言后，艾达小心翼翼推开办公室的门，欲言又止，来回好几次。
还是舒颜叫住了她，没好气道：“有什么事就说，鬼鬼祟祟跟做贼一样。”
舒颜并不严厉，所以这种批评的话艾达并不放在心上，凑过来，“舒颜姐，部门里好几个同事都说今天来的周总好帅。”
“他？”舒颜扶额苦笑，“你进进出出的就为告诉我他很帅？”
周守言是帅的。
是那种冷郁的帅气，带着些许禁欲气质。..
也难怪这些女生会激动。
她曾经也是会为了周守言一个笑容而心脏狂跳的人。
“舒总，她们让我来问你，可不可以私底下跟他接触，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这是合作方，又不是竞争对家，你们随便。”
“那行，我跟他们说晚上聚餐。”
“等等！你说什么？”舒颜惊得坐直，“聚什么餐？我怎么不知道？”
“周总刚刚离开之前说的，已经定好餐厅了。”
舒颜一愣，没想到周守言变得这么会来事。
第一次会面就知道请甲方的人吃饭，放在以前，他根本不会如此主动结识人。
随即坦然一笑。
人总是会变，都是时间问题。
她曾经在心底赌气，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周守言。
现在还不是面不改色同人家谈业务。
心里根本没装下周守言任何事，又是昏头转向忙了一天。
再一抬头，外面天已经黑了。
摁了摁眉心，她拎起包下了楼。
一眼就瞥到周守言站在门口，见她下来了冲她招手。
她的脚步一顿，随后淡然朝外走去。
“你有事？”
“在等你。”
“等我？”舒颜不自然笑了笑，“不是要请我们部门的人吃饭吗？”
周守言勾唇一笑，“员工都请了，你这个主管肯定也是要请的。”
“我有点累了，今天就算了吧。”
夜风有些大，拂乱舒颜腮边的发丝，她心不在焉朝四周看了看，“那我先走了。”
周守言没说什么，只是眸色骤然落寞。
淡淡回了句，“那改天再约。”
他不能强求她。
任何事都有报应，如今舒颜对他这样，就是他的报应。
知道要合作的是她，周守言就一直沉浸在自以为的缘分中。
命运就是这样，总在自己要放弃的时候给予希望。
如果不去试试，他会恨自己的懦弱。
舒颜转身要走，艾达和一众部门的人都走了过来。
艾达上前拉住她，“舒颜姐，走，我们去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