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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帝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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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禁军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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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三刻,帝师府。 傅夜动了动被绑在头顶的双臂,懒洋洋地看向床上打坐的白衣剑神,“你们绑了我好几天了,又不杀我又不打我,总得给我喝口水吧?” 霜寒洲眼覆白绫,连呼吸声也淡得不可闻。 傅夜仰头朝门外大喊,“来人啊!我要喝水!渴死了!帝师府虐待人了!” 他声音不小,很快就嚷嚷得妙妙赶了过来,“吵什么吵!再吵就给你喂毒药,毒哑你!” 傅夜笑眯眯地看了眼妙妙穿戴整齐的衣服,“好姐姐,我都几天没吃喝了,总得给我喝点水吧。” “不行!”妙妙毫不犹豫地回绝了。 “唉,有你们这么虐待人的吗?死刑犯临死前还能吃顿好的呢,我连口水都没得喝,死了也闭不上眼啊……” 他低声叹息着,原本清亮的嗓音因缺水而沙哑低沉,加上那副艳丽而不俗的年轻面孔,少了不羁与邪气,多了几分稚气的落寞。 妙妙不由心软,却又想起她家大人临出门前再三叮嘱的话,又坚定了心思。 “想喝水是吧?等我家大人回来,她说可以,就可以,所以你别喊了,我是不会给你水喝的!” “那你家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家大人进宫出席御宴了,宴散了自然就回来了。” “哦。” 傅夜勾起嘴角,抬眸看她,“那要是她死了,回不来了,我岂不是要渴死?” 妙妙一怒,“胡说八道!乌鸦嘴,你瞎说什么呢?渴死你算了!” 这时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金算子匆匆走进来,妙妙张口便问,“怎么了?可是大人回来了?” “不是。” 金算子一头薄汗,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是宫里乱了,陛下遇刺了,眼下宫门紧闭,正阳门玄玉门都已经封起来了。” 妙妙眼前一黑,“遇刺?那大人呢?大人可受伤了?” “我不知道,阖宫戒备,我根本打听不到消息!” 金算子自然不知晓,他是来找霜寒洲的,然而不等他开口,床上打坐的剑神忽然拿着剑下了床,向门外走去。 金算子一惊,连忙上前询问,“大侠,您去哪儿?皇宫可不能闯,帝师特意吩咐了无论皇宫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去,大侠——” 他跟着跨过门槛,却眼前一花,一道白影掠过,院子里已没了人影。 屋内,傅夜看着霜寒洲立离开,嘴角带笑,“小丫头,你家大人真的要死了。” 妙妙扭头瞪向傅夜,“你闭嘴!” 傅夜荡了荡被悬吊起来的身子,面露无辜,“你要是能给我点水喝,我还能告诉你怎么救你家大人呢。” 妙妙想起眼前这人来自人人身怀秘术的大夏龙王阁,不由升起了希望,却也带着戒心,“你先说,若是管用,我再给你水喝。” 傅夜皱眉看着她,“那你要是出尔反尔怎么办?” “你为阶下囚,现在是你在求我,你要是不说,就等着渴死吧!” “好好好,我说,”傅夜无奈道,轻声说了句什么。 妙妙没听清,不由气恼,“你大声点,没吃饭呐!” 傅夜有气无力,“我可不就是没吃饭么,足足三天,我连一滴水都没喝过,就是武林高手也挡不住啊……你离近点。” 妙妙瞥了眼他干得起皮的嘴唇和苍白的脸,以及被绑住的双手,向前走了两步,“快说。” 傅夜缓缓张口,有气无力道,“龙王阁有一秘术,能寻人踪迹,只要我……” 他声音越来越低,妙妙不免越凑越近,“你怎样?快说啊!” 傅夜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纤细脖颈,缓缓扯起嘴角,眼底透出凉薄的冷意来。 “啊!” 屋内猛地响起妙妙的惨叫,金算子头皮一麻,立刻冲进去,正好看到无比诡异的一幕。 妙妙捂着流血的脖子惊恐地躲在桌后,而原本被绑着双手的人已经挣脱了绳索,嘴角还挂着血迹,那张苍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金算子脑子浮现起曾听闻过的那句话,大夏秘术,诡秘莫测,生死人,肉白骨。 “血的滋味可比清水差多了,不过,聊胜于无。” 傅夜看也没看他,而是一边活动着僵硬的手腕,一边弯着嘴角朝妙妙走去。 妙妙惊恐着往后退去,金算子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飞起一脚将身边的板凳踢了过去,被傅夜轻松避过。 金算子头也没回,原地一个翻滚扑到床边的花瓶,伸手一掰,一瞬间床头的两侧纱帐里突然射出几根飞箭来,全都朝傅夜而去。 傅夜几个空中翻滚从容躲过,轻飘飘落在了屋子中央。 “躲起来!” 金算子大喊一声,同时举起铁盆猛地砸向那花瓶,另一边妙妙顾不上脖子上的伤口,拼命爬进了桌子底下。 花瓶破碎,金算子立刻钻进床底。 下一刻,屋内四面八方的墙壁都射出了密密麻麻的飞箭,不过瞬息,整间屋子就被上千支箭射成了筛子,房门轰然倒塌。 金算子从床底缓缓爬出来,看着这一地狼藉,而后连忙冲向桌子下去找妙妙。 子时,城南门下。 “三年前,青王越青离入京述职返回雍州后便举兵叛乱,与朝廷交战三月,最后败于苍鹭山,而朝廷决胜之关键,便是雍州军的行军布防图,以及被收买的一名副将。” 楼冰河看向城门下的越闻天,慢条斯理道,“越闻天,你可知道,那一刀将你父王砍落下马的副将,也是秦观月的人。” “至于那副行军布防图……” 他笑着抬头看向城楼之上的青王妃赵舒,“不知青王妃可还记得五年前,越三公子自白鹭崖下救回来的那个少女?” 城楼太高,夜色太深,赵舒站在城墙之上被挟持着,却并没有多少恐惧,她只是看向不远处那个身披黑袍的女子,忍不住心中哀叹。 明月,秦观月,钦天鉴…… 她早该想到的,五年前宫越到雍王府接人时便该想到的,只是她也好,越青离也好,都没想过宫越真的会选择站在宁昭那边。 她低头看向城楼下的儿子,心疼不已,“这世间的是非善恶并非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无论如何,不要从别人口中得知一个人,你要亲自去问,听到了吗,天儿?” 城楼下的越闻天背对着所有人,仰头看着城楼上的青王妃,许久没有说话。 只有离得最近的萧声知道,从楼冰河说出第一句话时,眼前这人便已浑身轻颤着攥紧了拳头。 “他说的是真的吗?” 少年像是一夜之间褪去了稚嫩的轮廓,脸庞和眼眸中的锐气似乎能灼伤人,他黑深的眸子看向萧声,“回答我。” 萧声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越闻天一下明白了,他最后看了城楼上的青王妃,而后缓缓拔出腰间软剑。 萧声微惊,上前一步准备拦他,却被剑刃挡住了去路。 “我不需要你们再帮我,我也不想再欠你们任何东西。” 越闻天神色漠然,“当年的一切,我会找她问清楚。” 萧声默然,心知终究还是走到了秦观月最不想看到的那一步。 耳边银铃响起,射余毒女摇动周身银铃,紫掐薄衣间飘出幽蝶,做好了硬拼的准备。 楼冰河挑眉看着这一幕,缓缓开口,“越闻天,不想亲眼看着青王妃身死,就将剑扔了,在我面前跪下。” 岑舞目露杀意,手中剑捏得咯吱咯吱作响,“楼冰河——” “当!” 剑被扔到了地上,越闻天低下头,缓缓屈膝而跪。 “世子!”雷豫双目通红。 韩征威呆呆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这一切为何会发生。 楼冰河缓缓弯起嘴角,却没来得及露出笑意,便听身后有人大喊。 “不准跪!” 众人错愕地看过去,只见那个身披黑袍的女子,手举一枚令牌,大喊道,“禁军听令!” 楼冰河瞳孔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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