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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帝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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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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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月有时候也挺同情楼冰河的,毕竟对于宁昭来说,作用和钦天鉴差不多,都是一把利剑,而剑有两面,锋利至极,不仅对外也对内。 楼冰河深得帝心,为人所敬仰,却也为人所惧怕。与戍守边疆的老国公和老镇威侯不一样,他可以因为宁昭的一句话,就调转剑刃朝向身边的人,这样的人谁不怕? 不过她也知道,在楼冰河眼里,自己也是宁昭手里的一把剑,故而谁也没资格说谁。 尽管谁都知道鸟尽弓藏的道理,却也不得不对眼前这二位如日中天的权臣畏惧上几分。 谁也没敢说话,静悄悄地看着这两人碰面,客套。 “凌云将军,有失远迎。”秦观月轻笑,却是连头都没低一下。 楼冰河丝毫不意外,目光落在秦观月的一身素衣上,“帝师新任,本将军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贺礼,听闻帝师身有救疾,便寻了灵药送来,还望帝师笑纳。” “楼将军有心了。” 秦观月接过他手上熟悉的云纹瓷瓶,笑了笑,而后倒出药丸便塞进了口中。 周围一阵倒吸凉气声,萧声目光一凛,似乎也没料到秦观月会当场吃了这药。 秦观月将瓷瓶递给萧声,莞尔一笑,“有劳楼将军了。” 楼冰河自然听得出来她话里的暗意,不冷不淡地回了句,“借花献佛罢了,在下尚有公务在身,告辞了。” 他说完便走,似乎也笃定秦观月不会留他一句。 秦观月看着他离开,却看了萧声一眼,萧声目光微闪,后退一步,悄然隐入角落不见。 楼冰河这一走,周围人也不那么热络了,毕竟历朝历代的帝王都忌讳臣子结党营私,而楼冰河等于是当今陛下的耳目,他们来此都是落入对方眼里的,若是被楼冰河告知陛下…… 果然,没一会来道贺的大臣纷纷都借机告辞了。 秦观月也不留人,让妙妙一一送客,最后只剩下了韩家姐弟与郑国公府兄妹。 太子妃身份敏感,更是忌讳结党营私,笑着说了几句便离开,临走不忘嘱咐自家小弟多叙叙旧。 韩小侯爷满脸不乐意,他与秦观月自然没什么好叙旧的,他姐这是在撮合他跟国公府的郡主。但他虽沉着脸,却也没直接走人。 何氏兄妹自然也听说了侯府最近一直忙活着替小侯爷说亲,整个京城的贵女画像都送去了,自然也包括国公府的。 何琳毕竟是女子,有些羞涩地垂下了眸子,没有开口。 何晟却是冷冷扫了韩征威一眼,丝毫没有让自己妹妹培养感情的意思,招呼着就要走。 谁知秦观月却开了口,“郡主近来可有空闲?” 何晟一惊,挡住自己妹妹,“……你想做什么!” 何琳顿觉失礼,嗔怪地看了自家哥哥一眼,而后笑望秦观月,“何琳深居闺中,自是有空的,不知帝师有何事?” “倒也没什么大事。” 秦观月说着似笑非笑地瞥了何晟一眼,继续道,“如我方才所说,我如京半载,忙于政事,也没个同龄女子玩闹,故而想……” 何琳顿时笑了起来,“自是可以的。” 何晟眼睁睁看着自家妹妹被糊弄,等出了帝师府才斥道,“你与她少来往,她不是好人!” 何琳柳眉一竖,杏眼瞪着他,“哥哥这话说得不亏心吗?分明是你先得罪了帝师,连累她险些丧命。若非帝师宽宏大量,你只怕都不能从天牢里出来,今日我带你来赔罪,帝师也不曾有一丝为难,你怎好再说她是坏人?” 何晟被噎了半天没说出话来,许久才怒道,“她就算不是坏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出身钦天鉴,城府极深,精于算计,连襄未女帝和龙女都被她拉去一道玩了,你无权无势的,她找你定是有所图谋!” “哥哥学问不高,倒将做官的那套学个不少。” 何琳横了她哥哥一眼,笑道,“我倒不觉得。听闻那钦天鉴高居浮云山上,帝师与我同龄,连我在闺中都觉无聊,她久居山上自也无趣。襄未女帝也好,龙女也好,宫中女眷甚少,她自然只能找她们当玩伴了。”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想得有道理,更对秦观月生了几分怜悯之心,“唉,她也是个可怜人啊……” 何晟瞪大了眼睛,觉得他妹妹脑子出问题了,“……可怜?秦观月?你疯了吧?” 何琳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哥哥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懂。” “我……我不懂?我再不懂我也知道她秦观月不是什么好人!” 送走何氏兄妹韩征威明显松了口气,毫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开始饮茶。 秦观月眉头微挑,“小侯爷这是有事找我?” 韩征威放下杯子,身子瘫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你不是看见了么,我最近被逼着说亲呢,整个京城的贵女画像都被我看遍了,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出门,你赶紧帮我想个办法……” “满京城的贵女就没有你看得上的?”秦观月在他身边落座。 “小爷压根没看!” 韩征威扬起头,眉眼间净是狂傲,“我可是要仗剑走江湖的人,怎能现在娶妻?” “那又如何?可以找个志同道合的女子,与你一同仗剑走江湖便是。” “哈哈哈!” 韩征威忽然笑起来,而后笑看着她,“不愧是你秦观月,不管我说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你都如此从容。” 秦观月笑了笑,低头喝了口茶。 “可其他人不会这么想。” 韩征威仰头看着屋梁,神色有些茫然,“不是所有女子能像你这样的。” “我什么样?” “你敢对着五国势力叫板,还敢在楼冰河手上救下越闻天,还敢将满朝文武压得抬不起头来。” 韩征威说着脸上浮起笑意,“若不是朋友妻不可欺,我索性娶你得了。” “咳咳咳!”谢玉听了这话茶水都呛进了嗓子,一声猛咳。 “我这样的女子可不是良缘,你还是找别人吧。” 秦观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若是仗剑走江湖,侯府怎么办?你父亲的爵位总不能传给别人。” “若我姐姐能像你一样为官就好了,就不用我承袭爵位了。” “大羲少有女子为官袭爵,我只是特例。” “是啊……” 韩征威自知道此事无解,长叹一口气,忽然坐直了身子,双眼发亮地看着她,“我来还有一件事,听说……霜寒洲在你府上?” 秦观月毫不意外,这位小侯爷从来不是容易烦恼的人,今天来找她估计只可能是为了霜寒洲。 “想见他?” “太想了!” “那你得等等。” “为何?我就看看,不会打扰他休息。”韩征威目光难得诚恳。 秦观月轻笑一声,“你不会,有人会。” 她话音刚落,身后东厢房处突然响起一道震天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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